伊卡利娅

杰佣/慕叽慕
雷安不产粮了
本命靓仔
吹疯机
很容易坑
垃圾画垃圾文

百粉了,点个文吧
杰佣雷安慕叽杰叽都可以
占tag致歉

[杰佣]穿越到几百年之后该怎么办 1

21世纪好青年杰克x平安时代阴阳师奈布
沙雕ooc,真的

*
敲门声,杰克放下手中的红茶,慢悠悠地起身。他的鞋子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响声,样式简单的衬衫是贴身的,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材。
门外的人大概是等急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快,最后成为了暴风雨中的雨点,狠狠地砸在木头门上。
杰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步伐,走到不停摇晃着的门前,打开了门。那扇可怜的木门不堪重负地尖叫一声,被人用力地往里推开,杰克则不慌不忙地闪开。
“你好?”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对方的眸中带着迷茫。他或许是迷了路,杰克露出微笑,他很乐意为这个棕色头发的男孩指路。
“您好。”
相较于刚才马马虎虎闯进来的东方男孩,杰克用了敬语。他注意到对方说的是日语——这个西方男人恰巧会说这种语言。
对方在打量自己,灰蓝色的眼睛很大,在漂亮的脸上不停滚动着。杰克也大咧咧地看回去,对方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旧式衣服,脚上踏着木屐,腰间甚至挂着东方特有的东西,杰克在中国的算命先生身上看过类似的物品。
coser或者重度中二病,鉴定完毕。
杰克冷漠地看向对方,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对方大概有十七八岁,这么大了还中二真是厉害极了。
“先生,我能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
男孩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杰克身后的房子。普通的墙纸和地中海式装修,杰克挡在门的前面,那个男孩居然满脸好奇。
“21世纪英国伦敦伯恩茅斯。”
一气呵成的答案,用来应付这种中二病晚期的人最为有效。杰克突然记起自己搬家以前那个脑子有病的邻居,一头花菜一般的红头发,一天到晚拿着一把电锯到处晃悠,整条街的人都认识他。
啊,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杰克只想走回去喝自己的红茶,它应该冷了,真是浪费。
“抱歉,您知道平安京怎么走吗?”
男孩抬着头看他,一只脚踏入门内,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合页大概是受了潮,散发着金属红锈的气味。
“不知道。”
杰克真实地回答。他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内心居然产生了报复的快感。呵,叫你中二,叫你白日私闯民宅。
话题终结者杰克让男孩说不出话来,他维持着一只脚踏入门框的姿势和杰克大眼瞪小眼,然后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再启话题。
杰克退后一步,地板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男孩受了惊一般抖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抬头。
“先生,请您将脚抬起来!”
杰克一脸懵逼,但是看着男孩认真的眼神,还是把脚收了回来。他听到男孩大出了一口气,有些疑惑。
这个棕色头发的亚裔男孩蹲下身子,在杰克好看神经病的目光中做出捧起东西的动作。空气,英国绅士表示冷漠。
“你在干什么?”
礼貌性地用日语问了一句,男孩抬起头来,眼睛澄亮。
“是鸣屋。”
男孩将手中的空气凑到杰克面前。隐约间,杰克听到了微小的吱呀声,和踩到木头地板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尖细。
“啊!忘记了,先生您不会灵视。”
男孩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靠近地板,做出放下东西的动作。这时就算杰克再不信鬼神,也感到有一点好奇。
男孩盯着地板向前走两步,两手的食指朝杰克的眼睛摸过来。男人条件反射地闭上红色的眼睛,而后他感觉有两根指头轻轻放在了自己的眼皮上面。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他的脑子有一点晕,然后清醒过来。
“好了,请睁开眼睛吧。”
男孩的手放了下去,杰克皱着眉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三观有点崩溃——
一些小东西在地板上走动,它们大概只有十厘米的身高,皮肤干枯,显露出人类的样子。它们聚集到男孩周围,嘴里发出吱呀的声音。
杰克张大了嘴巴,人生总是如此奇妙,让人想一头撞死在树上。他微微调整了表情,但嘴巴还是有点合不拢,转动脖颈看男孩的时候有些僵硬。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向他,灰蓝色的眼中有着澄澈。
“我叫奈布,先生。”
杰克心想,nanuno,这又是什么鬼名字。

*
于是奈布在杰克家里落户了。
据这个刚刚刷新了杰克三观的男孩所说,他来自平安京,是一名自由阴阳师,之前在黄昏练习阴阳术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触发了空间错乱,昏了过去,醒来时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原来这是穿越小说啊,杰克冷笑道。
奈布一脸好奇地问他穿越小说是什么,杰克表示自己没法回答。好在这个年轻的阴阳师也没有追问,规规矩矩地坐在杰克旁边看他喝冷掉的红茶。
他的目光盯得杰克发毛。房子的主人僵硬的喝了几口冷的难喝的红茶之后,本着不能浪费的好品德,转头看向那个端坐着的男孩。
“要喝吗?”
奈布愣了一下,小巧的鼻子皱起来。他突然猛地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吓得杰克差点把红茶从杯子中洒出来。
“麻烦了!”
男孩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杰克默默地往回缩了缩,在男孩抬起身子的时候将茶杯递过去。奈布双手接住杯子,在杰克的目光中仰头喝了下去。他一口将剩下的半杯红茶全部喝完,把空杯子递回给杰克。
“好喝吗?”
杰克看着对方堪称可爱的动作,好笑的问道。男孩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好喝!”
真是个纯真的男孩。杰克拿着杯子看他笑,笑容就像阳光一般,可以融化温暖,也可以制造黑影。杰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着卧室走去。
“我去给你拿套衣服,一会带你出去逛逛。这是阴阳师的制服吗?太抢眼了。”
杰克勾起嘴角转过头观察奈布的反应。男孩身上的和服在英国可不常见,他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表情中参杂了些沮丧。
“不是的,阴阳寮外的阴阳师可没有穿狩衣的资格。”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阴阳寮?”
男孩咧开嘴笑了笑,灰蓝色的眼睛被茶色短发遮住,生出一种苍凉之感。杰克能体会出他的无奈。
“我可不是贵族,先生。”
阶级和种族。平安京的阶层分的很清楚,出生确定了以后的地位,翻身的机会同等于无。虽然很想知道奈布是怎么成为阴阳师的,但现在的氛围并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杰克揉揉男孩的头,头发并不像想象中的柔顺,反而带着一种干枯。几百年前的人可没有护发素这种东西。他安慰了一句,转过身去拿衣服。
奈布沉默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却带了一丝怜悯。他看到杰克消失在转角处,保持着视角持平,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一无所有,华丽的吊灯挂在上面,然后被阴阳师空洞的目光捅穿。
“你不跟着他?”
一句话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一字一顿,假名被读的清晰。没有人回应,鸣屋的声音也没有了,世界寂静下来,过了几秒,阴阳师继续自言自语。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你是幽灵还是鬼?”
依旧安静。
杰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好奇地环视房间的奈布。对方看到他出来,友好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拿他手上的衣服。
“麻烦了!”
他笑着,扬起的嘴角就像上弦月,明亮而美丽。
杰克回以一个微笑,他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后传来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男孩在换衣服,岁月一定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那理应是一具漂亮的躯体。
“先生,我换好了。”
背后传来奈布温柔的声音。杰克转过身,带着他往门外走去。衣服很适合男孩,普通的衬衣更能显露出他来自几百年前的清澄。
他们上了杰克的车,男孩提着自己从平安京带来的东西,好奇地看着这个巨大的物体,跟随者杰克坐进副驾。
“这是干什么的?”
“是汽车,类似于牛车的交通工具。”
杰克耐心地回答,奈布正在座位上抚摸内饰,皮质的表面布满细小的痕迹,摸起来却显得顺滑。
“那会出现胧车吗?”
男孩偏着头看正在启动汽车的杰克。黑色头发的男人也回头看他,眼睛对上了。
胧车?他在心里咀嚼这个单词,学习日语以来,他还没有听过这个单词。于是他摇了摇头。
“就是一张妖怪的脸,会出现在车子后面,啊——地张开嘴巴。”
奈布兴奋地掩饰着,双手比划,然后把手伸进他旁边的袋子里面。摸索一会之后,他拿出一本书,翻开给杰克看。

tbc.

之后应该很少碰雷安了

[雷安]ECHO(修文重发,一发完)

雷安都是二十几
这个安有精神疾病,轻微心理ntr,私设安有妹妹,有雷母死亡情节
受不了请关闭
求大家去听原曲
6000+

*
安迷修推开门,雷狮今天加班,还没有回来。

他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浴室的毛玻璃里面一片昏暗,他快速脱了衬衣,叠好放在洗手台上。安迷修在花店工作了一天,身上沾染了花香,和汗水混合到一起,虽说并不难闻,但他只想快点将它们洗掉。

他在还未液化的蒸汽之中冲了澡,没有抹沐浴露,身上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无色的水从白皙的脊背上滑落,留下几道很快就消失的水痕。他取下挂在门后挂钩上的毛巾,一边擦去棕色头发上的水,一边走到镜子面前。

关了热水的浴室温度降低,水蒸气都在镜面上液化,形成了白色的水雾。安迷修深吸一口闷热的空气,用手上湿润的毛巾去擦镜子上的白雾。毛巾柔软的布料和镜子摩擦,发出刺耳的鸣叫,让人耳朵生疼。

随着动作的加快,镜子上渐渐呈映出浴室中的场景。安迷修放下手,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看着镜中自己睁大的翠绿双眼,动作静止了,他就像一个坏掉的玩偶,僵硬的表情被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来。真是狼狈,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擦镜子呢?骑士蹲下身子捂住耳朵,低声笑了起来。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安迷修恍惚地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浴室门口。没有了热气的存在,水雾已经变得平淡。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片紫色。

雷狮就在哪里。他刚回来,推门就看到了只拿一条毛巾围在腰间的恋人。安迷修不会知道那是一幅如何香艳的场景。朦胧的目光与微粉的皮肤呈现在雷狮眼前,他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要一起洗吗?”

安迷修盯着他紫色的眼睛,脸色骤然发红,神色突然变得清晰。他把雷狮推出浴室,没好气地回话。

“我刚洗完!”

雷狮抓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脸上。安迷修脚下一滑,被雷狮趁机揽住腰,拥入自己怀里。男人本来就只围了一条毛巾,而那不争气的东西已经变得松松垮垮,堪堪遮住下面的部分。雷狮身上的西装令这一切的反差变得更大。

雷狮吞了吞口水,抚摸着恋人湿润的发丝,俯下身凑到他耳朵前。安迷修呆滞地站着,雷狮没有注意到他瞥了镜子一眼。

“没事,反正完事了之后还要再洗一次。”

他的唇隐约触到安迷修通红的耳尖。安迷修伸出手摸他的头发,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些无奈。他面对着镜子,刚好可以从镜中看见雷狮紫色的眼睛。

“好吧,就满足你这一次。”

男人的语气带着宠溺,就像看着一个撒娇的小孩子,尾音跌落在地。

*
天上下着大雨,空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雷声,回荡在城市中。云朵飞快地翻卷着,轮流变得没有光芒。

有一个小身影轻快地在雨中穿行,她没有打伞,光着脚踩在雨水里边,溅起一朵朵水花。液滴在空中划过半个圆之后落地。男孩跟在她后面,手上拿着一把破烂的灰色小伞。

“慢点!跑慢点,别摔着了!”

男孩在女孩身后大喊,他的声音淹没在雨水的淅沥和雷声的轰隆中。女孩没有听见,她棕色的发丝浸了水,贴在脸上,映衬着愉悦的表情。灰色的天很沉闷,掩盖住了这一道亮光。

“回家啦!再不回去要挨打了!”

男孩竭力大叫。或许是听到了“挨打”这个敏感词,女孩转过头来,朝伞下飞奔而去。男孩慌忙伸手,将她笼罩在伞下。

在昏暗的天空下,雷声震耳,女孩恳求地看着男孩,淅沥的雨打在地上,融入水坑中,不留一丝痕迹。

“我还想玩,再等一会嘛!”

女孩拉住男孩的袖子撒娇,和他并肩走到雨里去。男孩伸手替她理还在滴水的棕色发丝,那下面露出一张和他几乎一样的脸和紫色的双眸。他脱下自己单薄的外套罩在女孩身上,叹了口气。

“好吧,就满足你这一次。”

女孩露出爽朗的笑容,甩下男孩冲入雨幕。这丝笑容仿佛让他不那么冷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
安迷修清楚的记得昨晚雷狮抱着他的腰时在他耳边低声说的话。他心里叫嚣着不可能,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比雷狮明白。

他很早就去了花店。虽然是和平常一样的上班时间,但总感觉是在逃避。街道和平常一样,花店也和平常一样,但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与焦躁。

他顺着那条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变化的路走到花店门口,拉起卷帘门,默默地开店。由于还没有开店,店门内一片空旷,那面覆盖了整个墙壁的镜子也显得更加巨大。暗门藏在镜子的右下角。安迷修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握住门把手。

他当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镜子。镜中有他,有还未装裱的花店,有门外因太早而无人的街道,有街道上伫立的路灯。安迷修手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他的视线内闪过两丝紫色火焰。

他轻笑一声,碧色的眸子里透着喜悦。他将昨晚的事抛掷脑后,在喜悦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在他装点好门面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挑花。母亲节临近,大多买的是康乃馨这种凸现母爱的花。安迷修暗暗将这点记下。

和周围别的花店不同,安迷修的店面除了那面贯穿全店的镜子,还多了一台电视机。没人的时候,他就坐在木头板凳上,抱着自己的背包调台。

“小伙子,你干嘛调那么快呢?”

隔壁店铺的大妈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是中午,正是一天中人最少的时候。安迷修抬头,他知道大妈是来蹭电视的。

“对不起。大妈您要看什么?”

他正经地道歉,压制住对大妈身上花肥味道的恶心感。有人站在他的店门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多半又是来买康乃馨的。他这样想。

“小妹妹你好,请问要买什么花呢?”

他从板凳上站起身来。一旁的大妈迅速抢过电视遥控板,调到购物频道津津有味地看。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安迷修,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缘由。

“我想要买……康乃馨。”

安迷修不可抑制地握紧了拳头。这种声音他听到过。他半蹲着低下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好啊,我送你一支吧。”

女孩紫色的眼睛中闪着欣喜的光芒,安迷修从货架上选出一朵开的最好的粉色康乃馨,朝她递过去。女孩伸手想要接住,安迷修松开手,花落在了地上,面前空无一人。

他转头去看那边的电视。频道飞快地转换着,新闻播报员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是笑。

*
母亲节前第三天。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雷狮快速地敲着电脑,扫了一眼下面的日期。这个时间安迷修那边顾客应该会变多,他这样想着。

只不过他的母亲再也不能过这个节日了。

雷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整。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凝神一看,秒针没有走动,挂钟停了。

的确,这时候该下班了,怎么可能才吃午饭?雷狮自嘲地笑着。他嘲笑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电脑上的时间。

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雷狮依稀十岁的晚上,他第一次去花店买了一支康乃馨。他想在这个日子就送给母亲,因为母亲节当天他要上课。他想母亲是不会介意的。他本以为旅途通畅——至少在他发现因为去时天亮着所以当开路灯时他才知道整条路的路灯只有一盏,因此他还被人撞倒了之前,他是这样认为的。

那时候雷狮就知道会走霉运了。他回家发现母亲躺在床上,面容安详,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父亲为这个可怜的一个第三者举办了廉价的葬礼。三天后是母亲节。雷狮站在洁白的墓碑前,一时不知道该放菊花还是康乃馨。

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撞倒他的人身上。

鬼使神差的,雷狮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第一位的电话。几声响铃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喂,安迷修。要过母亲节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有孩子的母亲呢?”

他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一顿小学生水平的臭骂。

他在其中感到了一起真实,他想,昨晚上的摊牌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他从电话之中闻到了一股花香,甚至还有烧焦的杂物的味道。安迷修均匀的呼吸砸在麦上,形成一阵阵爆音。

*
“我们给妈妈买一支花吧!”

女孩兴奋地提议。她用小手指着路旁的花店,那些颜色鲜艳的花朵刺痛了男孩的神经。她凑到男孩面前。男孩抬头看廉价的电子表,快到母亲节了,他皱了皱眉。

“不要皱眉头啦——”

女孩拉长声音,抓住男孩的一只手。她的哥哥听到这话,努力的放松自己的表情。

“哥哥我们就买一支吧,就一支!”

男孩盯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有时他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拥有同一张脸的人差距如此之大。他当然知道女孩的意思——女性对于花别样的喜爱。

男孩思考着后果,想要坚定地拒绝。他绝对做不到。女孩紫色的眼睛就像水晶,里面好像要渗出水来。男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好吧,但是不能选太贵的。”

女孩甩开他的手,欢快地窜进花店,穿梭于鲜花之间。男孩仿佛看到了一只紫色的蝴蝶。那无疑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场景。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四处张望,没有店员看她——她将一支康乃馨藏在了衣服底下。

“等等,别……”

男孩跑过去想要阻止她。偷窃是不好的举动。女孩的紫色眼睛透着喜悦。店员转头看他,再看看女孩。小姑娘刚刚拿出花朵想要放回去。店员骂了一声,朝她冲过去。

男孩抢先一步,拉住女孩的胳膊冲出花店。那支康乃馨在走动的过程中掉到地上,粉红的花瓣散落下来,无疑变得丑陋。店员追了过来。孩子的脚步敌不过大人。男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在店员手上了。

打架的时候拽住对方的头发是女性必胜的秘诀——这种方法作用在男孩身上得益于他很久没剪的头发。他感到一阵刺痛。有拳头打在他身上。女孩的哭泣声围绕在他耳边。他嘶吼。

“跑!快跑——”

他听到那哭声渐远。男孩的脸上挨了一拳。他用纤细的胳膊护住头,尽量缩成一团。店员在骂他。

他想到那对美丽的紫色眼睛,喉咙中即将涌出的呜咽被他吞了下去。

*
安迷修洗了个热水澡,正在浴室中擦头发。

这对平时的他来说是不正常的——作息时间规律的他一向在下午九点洗头发,但墙上的挂钟提醒着他此刻是三点。三点,不,应该是十一点。钟表又停了,该提醒雷狮换电池了。

镜子被水雾笼罩,安迷修隐约看见了自己的绿眼睛。他几乎是习惯性地想到了雷狮的紫色眼睛。和她一样,他这样想。自己照个镜子都能想到她,他还真是爱雷狮。他打开水龙头。

所以说雷狮为什么提出分手?他们互相爱着对方,互相依赖互相约束,有什么不好吗?

“如果还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分手。我不是谁的替代品。”

那人冷淡的话回荡在他耳边——什么啊,明明才结束了一场qing事,此刻就如此绝情。这话说的好像错误都在他身上。

有什么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有了这种看到紫色眼睛就会想到那个人的该死的喜欢?有时甚至不用看到!不该是这样!他深知自己在撒谎,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便全盘托出?

安迷修用力抬头,力度之大甚至扭到了脖子。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水柱很大,击打在白色的洗手台上,溅起的水花落入他的眼睛——那双澄清的绿色眸子变得通红,有水从中渗出来。

这时强大的骑士正变得歇斯底里。

他面前的镜子毫无保留地将他此刻的窘迫全部映出。安迷修大口喘着粗气。浴室的空气很闷热,他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有声音从镜中传来。

哥哥!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将他心中的城墙击圮。这是不正常的,事实不该是这样——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已经死了,他在十几年前亲眼看见那个将他们生下的人狠心地将白色晶体倒进了她的嘴里。她还记得那双紫色的绝望、恐惧的眼睛,而后翻了白眼,那种不可抗拒的死亡的眼神他再也看不到了。他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冲进洗手间,速度不亚于逃跑时的速度。那个人用手击打着门,她叫着,要将他抹杀。他在镜中看自己,拥有那张脸的人迎接了死亡。安迷修不想看到自己露出那样将死的表情。

哥哥!

那回声还在响。于是他跑到窗子旁,用力扒开帘子,求生的欲望促使他跳下去。他远离了女人的叫骂。他摔落在草坪上,回头看那唯一亮着的窗户——三楼,他从三楼跳了下来。他扭伤了脚,手臂脱臼了,擦伤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努力的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安迷修!”

他仿佛听到了女人叫嚣着要杀他。他跑得更快。街道很暗,熄灭的路灯只是摆设,他看不到任何东西。有一盏灯在街道的尽头。他踩到什么东西,也许是上午落在这条街上的康乃馨,那漆黑将他淹没,他不敢停下脚步。

“安迷修!”

他闭上双眼加速。他一定是撞到了人。那人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唯一一盏亮着的路灯照亮了那人——他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和被灯光染成黄色的康乃馨。恐惧埋没了他。

“安迷修!”

他回过神来,雷狮正在他身边,眉头紧锁。安迷修意识到刚才是恋人在叫他。这个男人的紫色眼睛中透露着平日没有的焦急。

安迷修紧盯着他。雷狮还在叫他的名字。他的紫色眼睛受了热,从眼眶中淌出来。浴室的下水道堵住了,那紫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堆积在瓷砖地板上,没过他的胸口,还在快速增长。安迷修感到嘴里进入了液体。他的鼻息被淹没了,窒息感笼罩了他。雷狮在紫色中站的笔直。

安迷修沉醉于其中,他完全融入到紫色当中。这是他深爱的紫色,它活着,值得安迷修付出生命。他知道雷狮会惊讶,但还是不可扼制地露出了笑容。

他说:“我爱你。”

我整个人都陷进了你。

*
安迷修在黑暗之中走上了那条他无比熟悉的路。他身上背着洗的发白的背包,里面装了液体,很重。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无一人的夜晚显得突兀。

雷狮就在刚才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表白。雷狮说,好,那么你就和过去做个了断。我不允许你再想她,他无疑是个霸道的人。

安迷修在午夜启程——街道和多年前几乎一样,只不过连最后一盏路灯都熄灭了。他摸黑走在这条路上,一个人。

那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街道尽头的老房子被阴影笼罩,有一些恐怖。没有人开灯——正好他干接下来的事。

安迷修掏出钥匙开门。锁还是以前那把。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声音很小,没有人被吵醒。他在黑暗中爬了几楼。楼道的灯还是触摸式开关,他放心地走了上去。

他站在那扇门前,把钥匙插进去。失败了——原来那个女人会舍得花钱换锁。一想到那都是他和妹妹赚的钱,他便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

那人是换不起防盗门的。他很轻易地用铁丝开了锁。房子里面很黑,隐约有潮湿的气味。那女人果然还在这里。他如此想着,打开身后的背包。

安迷修将拿出的棉线绕到腐朽的木制沙发和凳子上。他小心地将其绕在记忆中那人房间的门上。不知什么牌子的酒被他浇在线上。有笑容从他嘴角裂出来,他立刻装出一幅严肃的样子。

这和平时温柔的他不同。安迷修用打火机点燃棉线,观摩着自己的杰作。那无疑是一幅美妙的场景——火光沿着棉线的路径在室内逃窜,点燃了所有可燃的家具。安迷修有把握在那人醒来之前燃尽这一切。火焰是跳动的舞者,它快乐地行动着,带来光明和温暖,然后卷走一切。

男人大笑,却被烟呛了喉咙。有眼泪被咳出来,他管不了那么多。那人没有动静,或许她根本就不在里面——没事,安迷修对自己说,没事,将这一切烧成灰烬便已足够。

他奔向洗手间,途中略过了几处火焰。火舌舔舐着他,却又像怜悯他一般并不烧起来。他路过了自己亲手引燃的妹妹的房间——真棒。

他猛地打开磨砂玻璃门,浴室没有着火。那窗户完好无损——没关系,它将要破碎,然后他将冲出牢笼。他深知来这里的原因不是雷狮而是自己。

他像从前一样扒开帘子,跳了下去。他摔在干枯的草坪上,很痛。安迷修抑制不住地狂笑。他抬头,雷狮在他旁边。

安迷修指给他看。三楼的窗户亮着,只不过不是灯光而是火光。那火好像魔鬼,蔓延了整条本该黑暗的街道。

雷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安迷修的背包不见了,大概已经成为了粉末。他脚上很痛,大概是骨折了。安迷修哭了出来,火光刺痛了他的眼。

end.

[雷安]鹰会有眼泪吗(一发完)

以前没写完的安哥生贺,我终于写完了。。。
漆黑的子弹pa
24民/警雷×16伪受诅之子安
全文7k+,怎么可能he
文笔很差

*
很平常的一天。雷狮扶着单车,缓慢地行走于碎石中。

天很灰暗,介于白天黑夜之间,却又没有傍晚的夕阳。老旧的窗棂嵌在斑驳的墙上,有早已碎裂的玻璃,反射着本应消散的光。

这里已经接近外围区,处于对毁坏自己家园的生物和含有它们血脉的人类的憎恶,普通人选择了抛弃这里的房子,让它们被埋葬在恶心的灰尘中。从这里几乎可以望见远处的巨大屏障——那是人民生活的资本,那黑色的东西遮住了部分阳光,它太过于巨大,以至于把足以损害人类利益的东西全部挡在了外面。那东西将东京罩在其中,就像一个温暖的大笼子,以保护为名义幽囚着一切,挡住了外来的祸患,却在同时划分了人与人之间的界限。

木头被腐蚀,石头被风化,一切呈现出悲惨的萧条。有被咒骂的孩子发现了这里,她们眨着天真的红眼睛,纤细的手臂抬起普通成年人都抬不动的钢筋混凝土,用这些被人恐惧的破房子的框架构建起生活的一切。毫无疑问,他们不敢动那些完好无损的房子。

她们并不是懦弱,那不过是一群女孩——她们本应被被宠爱、被夸赞,最终却因为红色的双眼和人类的厌恶被其拖入深渊,称为人人喊打的受诅之子。

可笑的是有人愿意拯救这些被同类诅咒的女性(如果他们愿意将这些孩子称作同类的话),他们用绑定组合的方式促进二者之间的和平。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们被形象地称为“促进者”。受诅之子们意识到自己的血脉是一切的起源,于是多了个“起始者”的冠冕堂皇的名号。

现在的她们受益于民/警制度,只需要成为维护和平的工具,便可以感受人类假心假意的友好。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但时间远远不够。

雷狮挽起袖子看了看表,安迷修应该快到了。

*
“民/警。”

雷狮单手拿出证件,表明身份的语句很简洁。对方的军装很凌乱,上下打量了他,极不信任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里面。”

雇主回答道,语气透着嫌恶。他端起枪给雷狮指明方向。雷狮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还穿着高中校服的人快步跟上来。

高中生,在对原肠动物的战场上,这无疑是个令人质疑的职业。更何况这个瘦弱的高中生是个男人——这完全排除了那人是受诅之子的可能性。雷狮察觉到雇主明显的愤恨情绪,大概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运气这么背以至于雇到如此弱小的连IP组合都算不上的搭档吧。他们甚至可能是联手行骗。真可惜,阴暗的走廊禁不住这位退役军人的发泄。

“安迷修,走外面。”

雷狮用一种懒散的语气命令到。他身后的高中生听话地脱去碍事的西服外套,将其叠好后心疼地放在地上,只留下一件白衬衣。雇主看到了他腰上的枪套,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那个相对瘦小的高中生从敞开的窗户爬了出去——雇主惊呼一声,将头探出窗框,却看到那个人已经跳到了对面的窗口,那个原肠动物出没的地方。鬼知道这个小孩是吃什么长大的,雇主在惊吓之中只能想出如此的话。

雷狮也通过铁架桥走了过去,他直接踢开门,单手举着手枪。没有东西,或许只是看不见,大约是藏起来了。安迷修不在这个房间里,鬼东西估计在里面。

雷狮一边想着一边贴着墙行走。过了一小会,里面传来开枪的声音。毫无疑问,安迷修已经找到了其中的原肠动物并且和那玩意对上了。于是他隔着墙用子弹射发射的声音大概判断了安迷修的位置,而后直接踹开房门,避开先前猜测的安迷修的位置胡乱射击。

“雷狮,上面!”

他听到安迷修还有些尖细的声音。雷狮闻声转过了枪口,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东西盘在天花板——蛇类,安迷修最擅长应付的种类。于是他朝那东西开了几枪便退回到门口处。他们配合了两年,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窗口旁的男孩见他脱离了战场,于是抽出枪套下的匕首,指向天花板上的东西。那条大约是蛇的生物松开尾巴上的吸盘,朝他猛扑过来。安迷修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他绿色的眸子中藏着冷冽的光芒。

原肠动物大约是想缠住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它的尾巴蜷曲着扫向安迷修。那黑色的长条状物体带着令人恶心的黑色吸盘。弱肉强食,被捕食者难以战胜天敌,蛇囚不住鹰。安迷修从那种看起密不透风的包围中逃了出去,匕首插向蛇的脖颈。他没看清那是不是七寸,但至少限制了它的行动。于是男孩将匕首深深地按了进去,之后单腿使力,将那东西在原肠动物中算小的身躯踩在了地上。

雷狮站在门口悠闲地看着安迷修用手将蛇分成几截。对于这个努力的男孩的战力他一向很有信心。鹰其实不适合近战,但安迷修每次总能完美地解决其他人不好解决的事。雷狮走过去想夸奖他,却因对方的动作笑出声。男孩小心翼翼地将原肠动物的尸体放到窗户旁边,让楼道对面的雇主可以看见。

“笑什么,我怕他不认帐!”

安迷修听到雷狮的笑声,羞红了耳尖,但随即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上。他愁眉苦脸地看着被绿色汁液沾染的白衬衣。这种原肠动物体/液沾在身上的感觉可不美妙。还好身上没有伤口,安迷修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只不过那绿色的东西大概是洗不掉了。

“没事,再买一件就好。”

“我可没有钱!”

安迷修咬紧嘴唇,狠狠地瞪向雷狮。作为一个正常的独自生活的高中生,生活费都紧的要死,他显然没有什么闲钱去购置新衣服。安迷修攥紧了自己的衣角,他抬起头,刚好对上雷狮的眼睛。

“我给你买。”

听到对面的男人说出如此败家子的话,安迷修叹了口气。有钱人和他是不一样的。以前他曾经接受过雷狮帮他买衣服的好意,但当他看到那价值他半年生活费的看起来和廉价产品没什么区别的白衬衣,他理智的选择了拒绝。

“不用了,你还是把钱留着买錵弹吧。十个民/警都比不上你这直接乱开枪的用量。”

安迷修自暴自弃地任由沾着恶心黏液的衣服贴在身上,灵敏地跳出窗户,回到对面的楼梯间。雷狮就跟在他后面。

“猎杀原肠动物用哪种打法都一样吧。”

雷狮看见安迷修把放在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掸灰。他回头看了眼雇主,对方正为他们如此迅速的行动感到惊异。雷狮也没有卖关子,说出了直接目的。

“给报酬吧。”

他注意到对方身子僵了一下,微微扯起嘴角。安迷修也听到了他的问话,一脸期待地转过身来。穷苦高中生对于金钱的味道总有特殊感应。雇主不情愿地往对面的窗口看了一眼,目视了恶心的蛇的尸/体之后,慢悠悠地掏出钱包。

“现金15万。(注:日/元,相当于约9000人/民/币)”

雷狮轻笑着补充。雇主僵硬地从钱包拿出一叠钱,鬼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只收现金。安迷修先雷狮一步抢过前,仔细地数着,然后心满意足地拿了8张,再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掏出5000,将其和剩下的一起递给雷狮。他们一向用这种分配方式。雷狮嘴角抽了抽,安迷修居然心大到将装着钱的外套放在地上。对方不仅没有察觉,反而干脆地将这次的报酬也塞在里面。

他们一起告别了雇主,朝着外边走去。天已经黑了一大半,此时只有灰蒙蒙的并不常见的天,要下雨了。安迷修的步子明显迈的比平时要快。雷狮用长腿追他,他却行动得更快。

“干嘛走那么快?”

雷狮不解地问道。到了改他们分别的地方——一个很常规的岔路口,雷狮往左,安迷修往右。安迷修一踏步走到他前面,进入右边的岔路口,他转过身来给雷狮挥手。

“要早点回家洗衣服,等那鬼东西干了就不好了!”

雷狮望着他在灰色的天之下被映照的好看的脸,握紧手中的枪。里面装填着漆黑的子弹。

*
原肠动物坚硬的爪贯穿了安迷修的腹部。他感受到那恶心的东西正在搅动他的内脏,感觉很不美妙。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个孩子在院长的手中挣扎。她大概是想来救他。不可能了,安迷修想,他就要死了。

其实安迷修并不想就这样认命。他今年仅仅14岁,甚至还没活过生命的五分之一,就要葬身于原肠动物口中。他由于家庭原因而早熟,但他不可能不恐惧,更不可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傻傻地抱着能逃走的想法,他很实在,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想告诉那个想救他的受诅之子不要再挣扎,嘴却大张着涌出鲜血,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迷修的头在剧烈地痛。原肠动物的喙伸过来,洞穿他的胸口。死亡已经离他不远。他不过是个孩子,毫无反抗能力,和那边骁勇善战的民/警们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于是弱者被杀死,强者留下来保护弱者。安迷修疼得表情扭曲。他的眼镜掉了看不清楚远处,那个小女孩大概还在挣扎,随着院长脚步的移动也消失了。

好,很好,他现在是一个人了。他死亡时丑陋的尸体不会被人发现,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变成什么原肠动物。他会像刚才死亡的师父一样被人遗忘。他的视线几乎全部漆黑,眼镜碎了,连看那只近在咫尺的原肠动物都费劲。它或许是只大雁之类的东西,但这对于安迷修来说不重要了。

没人管他了。男孩鼻子一酸,心中最后的安慰也不复存在,他在失去意识前流下了眼泪。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安迷修很迷茫。他理应按照国中课本上的内容变成原肠动物,但他没有,反而在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伤口。有大概是医生的男人看见他醒来,过来给他检查身体。他捣鼓了一系列设备来麻烦他,安迷修乖巧地照做后,得到了一个“恢复得极好”的答案。

“你的监护人呢?”

男人有意无意地问道。安迷修愣了愣,微微抬起疲惫的眼皮。监护人啊,他的监护人已经葬身于原肠动物的暴/乱之中了。那个人努力地为他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但倒下时甚至没人去扶他。

“他死了。”

安迷修如实答到。他心中有一种由师父的死亡和可悲构成的巨大的悲伤。男人有些惊讶,他抬起头,黑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似乎对于安迷修平静的反应很是好奇。安迷修注意到他没穿白大褂。

“事实上,我并不是医生,而是一名民/警。”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有一股自由的味道,让人感觉很舒服。安迷修为这个男人并不是医生却如此熟练的操作惊讶了一把。他颤抖着声音表达出对男人的佩服,没想到对方笑得更大声,令他感到些许窘迫。

“那些设备我见都没见过,只是乱说而已。”男人看见安迷修紧张了一下,补充道,“只不过你的确恢复的很好。”

安迷修松了口气,开口问道:“那我的监护人——”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男人打断了他。

“我叫雷狮。”

安迷修疑惑地看着这个自称雷狮的男人。毫无疑问,他有一张令无数女人倾倒的脸。安迷修小心地观察他头发的曲翘程度,他看的很清楚。

“如你所见,你现在是个奇迹般活下来并适应了病毒的的感染者。你现在的身体构造和受诅之子差不多。更何况你体内的基因是鹰,我就需要眼睛好的。”

安迷修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带眼镜——他大概是拥有了先前十倍以上的视力,或许更多。他没由来地感到一丝恐惧,雷狮说的话无疑是他唯一一条出路。

“我做你的监护人,但我绝不会白养你。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走——但愿有人能接纳现在的你。”

安迷修惊愕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居然会梦到两年前的事。他拍拍脑袋,发现自己正在点头。

*
狙击枪被他握在手上。远程支援,这对安迷修来说无疑是最轻松的事,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下雷狮都不需要他的支援。

他趴在楼顶,一手搭在扳机上。坚硬金属外壳磨不破有茧子的手,即使这手属于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高中生。瞄准镜中可以看到雷狮正在原肠动物群中灵活作战。那恶心的东西呈毛茸茸的红色狼蛛状,大小约有小轿车那么大,数量之多让人怀疑雷狮捅了它们的窝。

雷狮就是为了捅它们的窝。安迷修叹了口气,随手解决掉外围的一只原肠动物。雷狮实在太耀眼了,害的那恶心的玩意抑制不住地往他身上扑。他用着他平常的战斗方式——特别费钱的那种,錵弹像不要钱似的从他手中的机枪里迸出,击打在那东西身上,全部达成了压路机的效果。满天飞舞的原肠动物残片会阻挡视线,安迷修觉得有必要提醒雷狮注意一下。

他们此刻完全没法交流——耳麦被肢体炸裂的声音充满。直到他们配合着杀死了将近30只原肠动物,雷狮才慢悠悠地有了发言。

“刚才那枪不错,直接打散了一只。”

安迷修没理会他,径直望向远方。毫无疑问,处于高处的狙击手所看到的永远是最美的城区。东京市中心就在蜘蛛巢穴的左边不远处,灯火闪耀着,一片通明。安迷修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大声汇报道。

“不对,雷狮,不对劲!”

安迷修刚说出这句话,雷狮甚至还没机会做出反应,东京市中心便绽出一朵火花。是安迷修家的位置——鹰的视力极好,安迷修甚至能看到燃烧的小马窗帘。此刻那一切都葬身火海。很好,对方并没有直接炸掉他的小马窗帘,而是选择烧了它,这是多么大的慈悲啊。

“你家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雷狮的声音传出耳麦。安迷修思考了一下,他能想到的重要的东西几乎全在雷狮家。于是他如实回答。

“如果小马玩偶算的话。”

雷狮听见他的回答,笑出声来。安迷修也跟着笑。鬼知道有谁想害安迷修。火势有些减小,安迷修看到消防队的水柱,他的小马睡衣大约能保住了。随后是爆炸的火光。那些人终于炸了他的小马窗帘。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你只能住我家了。”

雷狮能想象出安迷修的表情。在那小鬼头提出不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失望了好久,不过对方竟然愿意用接民/警委托的方式赚钱自己养活自己,这是雷狮答应安迷修的主要原因。

*
这几个月意外的生活地很好,安迷修住在雷狮家里,每天下课后男人都会接他去赚钱。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他们有时甚至会睡一张床。
安迷修想,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没有原肠动物,没有临界值,只有他和雷狮,高中生的手上不用磨出枪茧,所有人都不用被笼罩在城市的深渊之中,没有錵,没有黑色,没有歧视,没有痛苦的尖叫。
“是城区的委托。”
雷狮放下电话,对着坐在身旁的安迷修说道。他的姿势十分豪迈,两条长腿胡乱地摆着,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安迷修坐得拘谨。
男孩疑惑地抬头,绿色的眼睛里面是孩子的神情。他忍住转头去看电视上播放的日剧的欲望,和雷狮对视。
“城区?平常不都在城郊吗?”
他的疑问并非没有依据。一般情况下原肠动物大多出现在城郊,因为錵钢屏障的缘故,很少有恶心的家伙进入东京。
雷狮已经起身。他拿起身旁装着武器的包,低头去看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受诅之子。对方也抬头看他,棕色的头发倔强挺立,呆毛尤为刺眼。
“是受诅之子。”
雷狮冷漠地看着那个眼睛不断睁大的男孩,声音平静。他的话就像一道闪电,狠狠地霹在了这个狙杀原肠动物毫不留的起始者身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我不去!”
安迷修的反应如想象中的激烈。雷狮笑了,他知道这是对方决不能容忍的事情,却依旧露出了讽刺这样的情绪。电视机依旧在放映日剧,男主角对女主角深情表白,他们的话就缭绕在耳边,但丝毫不能使气氛变得甜蜜。
雷狮动了动嘴唇,安迷修听见他的话,咬紧了牙齿,脸上居然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没有运动,但就像跑了一百圈之后溺水一样,大口呼吸着。
“她曾目睹你差点死亡的事。”

*
有时缘分是如此奇妙。
比如住进雷狮家里的安迷修,他被父母抛弃,被原肠动物划开肚子,肠子稀里哗啦地流出来,然后他知道了自己成为不人不鬼的受诅之子,又或者说是一个身上有鹰的原肠病毒的特殊病人,他被雷狮收养,成为一个起始者,开始保护那些无法自保的人类。
雷狮对他很好。男人足够有钱,足够优秀,安迷修选择了自己赚钱。雷狮送给他狙击枪,教他瞄准上膛,然后将爬动的恶心生物打的汁液横流。鹰的眼睛有些绝佳的视力,让安迷修看到自己并不像看的东西。
就譬如现在——当面那个挣扎着想要救他的受诅之子正在远处嚎叫着,她红色的眼睛扩散开,脸上布满了水泡。她正伸出衣服底下的触手,将周围的电线杆碾碎。若不是疏散了行人,现在一地散落的恐怕不是混凝土了。
安迷修记得她,他当然记得,只有她曾想过要救自己。于是当他拿着狙击枪站在几百米外的高楼上时,他架好几公斤的枪,趴在平台上朝下面望去,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都在运行,一个受诅之子并不能让人损失什么,毕竟最危险的地方还有一群这样的女孩。
而那个他需要杀掉的女孩比他还小,受诅之子活到一定的年龄就会死去。
安迷修看着那张脸,雷狮就在旁边牵制她。男人手中的自动手枪飞出黑色的弹幕,錵,死气沉沉却让人看到生命的希望。
安迷修握紧了枪托,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甚至在颤抖。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狙击作业,此时却比登天还难。
他看到女孩的面容在瞄准镜中跳动,肉粉色的触手从她身上裂开的巨大伤口中伸出来,流出一股股脓黄色液体。风在吹动,细微却可以令人感受到。
安迷修眼睛酸痛,他有一天会变成那样吗?雷狮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开枪,他说,快开枪。
子弹的速度比反应速度快。安迷修看到枪口喷出火舌,眼睛不需要瞄准镜也可以看清楚——女孩的头烂掉了,蓝色的血水混着脓水流出来,打湿了一片空地。
安迷修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真的是一只鹰吗?那他为什么拥有人类的皮囊,却没有红色的眼睛。
雷狮的声音显得嘈杂。他隐约听见有人再给对方打电话,是个女声,那么是谁呢?安迷修在脑海中搜索与雷狮认识的几个女人的名字,凯莉小姐,安莉洁小姐,莱娜小姐……一只鹰飞了起来,他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无比澄澈。
“过了50%……”
他在雷狮的口中隐约听到这个短语,眼神平静。他注意到雷狮转头往狙击点的方向看,眼神焦急。
安迷修隔着百米与他对视,而后对方挂了电话,催促他下来。风不大,因此什么也吹不走。安迷修愣愣地看着雷狮紫色的眼睛,通透却深邃,只有他能看清的眼睛。
“雷狮,鹰会有眼泪吗?”
他轻声问道,对方疑惑地嗯了一声,安迷修感到胸口一阵刺痛,背后有什么要冲出来。50%,他足以看清地上女孩的尸体。
怨恨,不甘,绝望,快乐,痛苦,刺杀,爱情,安迷修睁大了眼睛,那对晶莹剔透的眸子依旧是绿色的,但是有红光在里面流动。他什么也不是。
鹰的背后长出了巨大的翅膀,他棕色的羽毛梳理了风,向着深渊俯冲下去。

*
雷狮看见一个黑影从高楼上掉下去,他的背后长着鹰的翅膀,水滴连在后面。就在刚才这个在原肠动物下活下来的奇迹的病毒侵蚀率达到了50%。

end.

[杰佣/假车]After and Less 2 「Pairs」


又是假车
干脆我写个假车合集吧(ntm
意识流

Pairs

*
灰蓝色的天空倾泻而下,白云随之倾倒。血红的液体从门缝中流出来,甜腥,奈布手中的蜡烛摇曳不定。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将矮小的身影包裹住,长着青苔的水泥地染上了液体,顺着墙角盘旋,湿红的植物无力地贴在墙上,男人的身体靠在上面,红色的眼睛几乎融入其中。
“嘿,奈布。”
杰克在前面看他,烛火被用力掐灭,奈布眨眼适应席卷而来的黑暗。他破损的连帽衫蹭到墙上,立刻打湿了一片。
巴黎顶端的圣母院透出曙光,罗马的地底碎石摇荡。奈布在几秒之后看清了那人,他是鬼魅的影子,恶魔的化身,洁净的指刃被黑暗吞噬干净,血液淌到地上,渗透到门缝之中。
奈布笑了起来,他知道那个将妓/女的子宫剖开的恶魔能看见扩散开的讽刺。他在讽刺谁呢?电报机在战场作响,英军的枪声成为伴奏的乐器,矮小的廓尔喀雇佣兵只有刀,他们冷着脸在难闻的尸体中穿行,将信仰插入跳动的生命。
他突然很想哭。朋友抛弃了他,他听到碎裂的声音,自己像玻璃一样炸开,一只鲜红却骨节分明的手拾起了他,玫瑰插满衡量生存与贞洁的天平。
有人抱住了他,将那温度未消的烛台拿走,金属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玫瑰夹杂着血腥与水蒸气,在奈布的肺里徘徊一圈,而后流出体外。杰克清澈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温热如甜蜜的恋人,寒气弥漫,雾霭舔吻他的嘴唇。
圣弗朗西斯科在风中崩塌,外科医生的表情就像绞刑架,脊柱断开,堕落与堕落在黑暗中融为一体,血液和jing/液在地上、墙上、身上铺开,普通一副红白交映的画,混在一起竟成为甜蜜的粉红。指刃还在那人手上,于是金属的响声将人拉入谷底,水声和尖叫拔高,黎明和黑夜渐远。

end.

[杰佣]Re-combustion「复燃」(短篇一发完)

Re-combustion

杀人/犯杰克x杀手奈布

文笔极差

总共8000+,一发完

lof你告诉我哪来的敏/感词!!!

我终于记起来发个合集了(

正文

end.

[杰佣]疮痍之上 (短篇一发完)

向导杰克x哨兵奈布

有bug,ooc,没有文笔

私设一堆,开放性结局

年上,8岁年龄差,奈布兄弟2岁年龄差

字数1w+

其实没什么向哨因素(

我是一个可以把大纲预计十万字的文写成一万字的人(

不知道哪来的敏/感/词

正文

end.

[杰佣/向哨]疮痍之上 8(完结)

向导杰克x哨兵奈布(兄弟
有bug,ooc,没有文笔
私设一堆
年上,8岁年龄差,奈布兄弟2岁年龄差
长了一点

*
他明白,有时世界就是如此可笑。
向导在新鲜空气新鲜空气中撰写论文,哨兵在枪林弹雨中寻找方向;研究员拥有极佳的背景和最好的期望,雇佣兵怀着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替仇人工作。爱人相隔远方,在夜晚和阴雨的白天互相思念,而后投入到新的生活之中。
于是奈布回到家里,伊索正在看书,工作一天的尸臭已经清洗干净。后者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去看那个年仅20岁的男人,灰色的头发黯淡无光。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
伊索看着他,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奈布放下枪走过去,沾着鲜血的双手将它扯过来,黑白的纸片不堪重负地发出“呲啦”的响声。他将身首异处的纸片拼在一起,眯眼读那上面的文字。
“报纸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正在提起的讽刺笑容僵在了脸上。
黑白的照片上,杰克温柔的笑着,一如当时和他在一起时一样。他的身旁有一个女子,他们距离之近,几乎贴在了一起。奈布隔着报纸都能杰克红色的双眼。那女人很漂亮,漂亮过头了,但放到杰克旁边显得黯然失色。
他们的身旁是玫瑰花和教堂,他们身上是西装和婚纱,他们眼中是新婚的笑意,奈布看着幸福的夫妇,指尖颤抖,灰蓝色几乎快要崩塌。
标题上写着“柯斯米斯基先生和贝纳小姐的婚礼”,向导和普通人的爱情,而报纸上标注的日期分明是半年之前。
奈布感觉伊索在看他。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好看,混杂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硝烟,竟然有一种扭曲的快乐。真好,他想,他找到自己的爱情了。
在伊索关心的目光下,奈布笑了起来,眼中轻松愉快。墙角的青苔从水中长出来,渐渐枯萎,变成恶心的黑色粘稠物。男人灰蓝色的眼睛笑得眯起来,两年,他已经幸福了。
“这种东西毫无意义,我明天还有一次刺杀,先休息了。”
哨兵的眼睛和他的精神体一样,北极狐在燃烧,被烤得火红,冰在火之下凝结,两极的创口构成痛苦。
他逃跑一样进了房间,狠狠摔上门,幸福的微笑在他心中扬起,该死的感觉。
奈布在凌晨出了门,拿上弯刀,前往任务地址。因为这次刺杀的特殊性,无法用狙击的方式远距离狙杀,所以只能从对方的家中潜入。
他小心地开车前往目的地,在距离一公里远的地方下了车,带上兜帽去那个地方。这里出于塔安全区域的边境。真是凑巧,这里是贝纳家的地盘,所以这个未来的死人也是贝纳家的。
奈布看着手中刺杀目标的照片,很漂亮的女人,和杰克的妻子长得很像。大概是姐妹之类的,奈布在心中想着,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脸和对方比较。
幼稚的像个11岁的小孩。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入嘴中。果糖甜腻的味道扩散开来,占据了所有味蕾,刚才的苦涩仿佛也不复存在。这甚至是那个人当年在庄园假造的废墟上给他的牌子。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小心地打开窗户,跳到房间里面。
奈布被床上的人吸引了目光,他的眼睛即使闭着,也能让人想到睁开的凛历。任务目标睡在他的旁边——他们的距离并不近,这让奈布绞痛的心平息了一下。
是雾。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起来,床上那人也睁开了眼睛。奈布几乎是习惯性地放出了北极狐。那只平日里暴躁的狐狸竟显得出奇地乖巧。他听到醒来的那人发出压低的惊奇声音,衣服穿的很好,至少证明了奈布来这里之前并没有翻云覆雨。
“杰克。”
奈布突然叫出来,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笑意。昔日的恋人看着他,清澈的和灰蓝色,表情是如此复杂。
杰克的脸,是如此熟悉的精致迷人。床上的女人侧躺着,裸露出来的皮肤显得细嫩。廓尔喀弯刀被奈布握在手上,杰克看着他,属于自己的雾气让对方的脸变得迷茫,他们相隔了多远?
“我不会杀她。”
奈布的眼睛依旧清澈。他手中的弯刀在迎风的窗帘后透出的月光下闪出一串光。杰克的心脏跳的很快,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此刻普通插了刀一般疼痛。
“奈布,你……”
他叫那人的名字,但出口时没有从前甜蜜的味道。奈布笑了,床上的普通女子仍然在熟睡,这位贝纳小姐成为阻挡哨兵和向导的最佳屏障。
奈布的心中有火在烧,雪地开始尖叫,戈壁地动山摇,雪白和火红的分界线变得模糊,两种矛盾的情绪几乎喷涌而出——讽刺与悲伤,哥哥与弟弟,他和自己,雾气受了冷,变成冰渣落到地上,漆黑的地板变为深灰。哨兵的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东西落入地板的缝隙。
他抬起头,杰克也在看他,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下仿佛发着光。干净的灰蓝色与他交叉,血液循环,冲刷了那双悲惨的眼睛。
太阳升起了。一根红线远在天边,奈布是逆光,杰克看不清楚,他们对视着,面无表情,心中疯狂翻涌。
奈布笑着松手,刀在地上弹跳几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他回过身,杰克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兜帽消失在窗棂之下。
初生的太阳处于塔顶,通红。总塔的尖端成为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入朝阳之中,就像一个腐朽的绞刑架。

*

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个人是在监控里面。
金红的火焰灼烧大地,欧利蒂斯庄园只剩下一个空虚的外形,男人就站在火海面前,他墨绿的兜帽被染成红色,在金光的遮掩下显得有些神圣。
但是杰克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天使,那是一个恶魔,饱含仇恨与暴力的恶魔。
监控的画面并不清晰,但足以看清男人转过了头。杰克盯着那双灰蓝色却看不见清澈的眼睛,白皙的手狠狠握紧。
恶魔笑着,表情无比疯狂,所有人都被他似乎是有声的笑容吸引,有人害怕,有人厌恶,杰克闭上眼睛,他不愿去面对那样一个人的过去。
火狐与北极狐的身影在火海中交错,烈火荡漾,只差一点就可以吞噬那个逆光的人。杰克睁开眼睛的时候对方还在大笑,他的肩膀颤抖着,脸埋进右手之中,灰色的绷带已然变成了红色。
杰克明白,这个在唯一没有被烧坏的监控之中大笑的是两个人。耳边传来塔内人员紧急呼救的声音,红眸的男人环视四周,女人在发抖,男人在尖叫,两个恶魔笑着,带来无尽的恐惧。
杰克回过头去注视那两个恶魔。
狐狸们回到了男人身边,在他周围乖巧地坐着。火势渐渐增大,恶魔的笑声也停止了,男人恍惚般回神,用调笑的目光回应恐惧的人们。
他用自由铸造火海,再用仇恨冷却。
恶魔偏着头注视监控,杰克沉默地看着,指节突出,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此刻甚至不知道那个恶魔是否是他的爱人。
爱人?不对,他已经结婚了,而他们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分开了。杰克握紧手中的廓尔喀弯刀,这把刀本应刺入女人的心脏。
那个火海中的人伸出手,食指伸长,拇指外翻,剩余三指蜷缩在手掌之中。那把由右手构成的枪指向残存监控,他的嘴唇蠕动,模糊的监控在热气中蒸腾。
Naib and Neb,杰克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唇语。
下一秒,监控黑屏,周围没有了沸腾的火海,工作人员们瘫在座位上大口呼吸着,杰克垂下眼眸。
他在最后看到了那个他曾深爱过的恶魔的动作,火海瞬间冷却,冰在庄园的残尸上冻结,白色使世界变得单调无味。
正如他的心一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