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利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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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不产粮了
本命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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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Echo

继续。。。

零点断白:

雷安都是二十几
这个安有精神疾病,轻微心理ntr,私设安有妹妹,有雷母死亡情节
受不了请关闭
求大家去听原曲


*
安迷修推开门,雷狮今天加班,还没有回来。


他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快速脱了衬衣,叠好放在洗手台上。在花店工作了一天,身上全是花香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虽说并不难闻,但他只想快点将它们洗掉。


他在还未液化的蒸汽之中冲了澡,没有抹沐浴露,身上还带着股香气。无色的水从白皙的脊背上滑落,留下几道很快就消失的水痕。他取下挂在门后挂钩上的毛巾,一边擦去棕色头发上的水,一边走到镜子面前。


关了热水的浴室温度降低,水蒸气都在镜面上液化,形成了白色的水雾。安迷修深吸一口闷热的空气,用手上湿润的毛巾擦去镜子上的白雾。


随着动作的加快,镜子上渐渐呈映出浴室中的场景。安迷修放下手,目视着镜中自己蓝的发绿的眼睛,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蹲下身子捂住耳朵,低声笑了起来。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安迷修恍惚地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浴室门口。


雷狮就在哪里。他刚回来,推门就看到了只拿一条毛巾围在腰间的恋人。安迷修不会知道那是一幅如何香艳的场景。朦胧的目光与微粉的皮肤呈现在雷狮眼前,他不可抑制地笑了出来。


“要一起洗吗?”


安迷修盯着他紫色的眼睛,脸色发红,神色突然变得清晰。他把雷狮推出浴室,没好气地回话。


“我刚洗完!”


雷狮抓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脸上。安迷修脚下一滑,被雷狮趁机揽住腰,拥入自己怀里。安迷修本来就只围了一条毛巾,而那不争气的东西已经变得松松垮垮,堪堪遮住下面的部分。


雷狮吞了吞口水,抚摸着恋人湿润的发丝,俯下身凑到他耳朵前。安迷修呆滞地站着,雷狮没有注意到他瞥了镜子一眼。


“没事,反正完事了之后还要再洗一次。”


他的唇隐约触到安迷修通红的耳尖。安迷修伸出手摸他的头发,开口时语气带着一些无奈。他面对着镜子,刚好可以从镜中看见雷狮紫色的眼睛。


“好吧,就满足你这一次。”


*
天上下着大雨,空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雷声,回荡在城市中。


有一个小身影轻快地在雨中穿行,她没有打伞,光着脚踩在雨水里边,溅起一朵朵水花。男孩跟在她后面,手上拿着一把破烂的灰色小伞。


“慢点!跑慢点,别摔着了!”


男孩在女孩身后大喊,他的声音淹没在雨水的淅沥和雷声的轰隆中。女孩没有听见,她棕色的发丝浸了水,贴在脸上,映衬着愉悦的表情。灰色的天很沉闷,掩盖住了这一道亮光。


“回家啦!再不回去要挨打了!”


男孩竭力大叫。或许是听到了“挨打”这个敏感词,女孩转过头来,朝伞下飞奔而去。男孩慌忙伸手,将她笼罩在伞下。


“我还想玩,再等一会嘛!”


女孩拉住男孩的袖子撒娇,和他并肩走到雨里去。男孩伸手替她理还在滴水的棕色发丝,那下面露出一张和他几乎一样的脸和紫色的双眸。他脱下自己单薄的外套罩在女孩身上,叹了口气。


“好吧,就满足你这一次。”


女孩露出爽朗的笑容,甩下男孩冲入雨幕。男孩觉得这丝笑容让他不那么冷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
安迷修清楚的记得昨晚雷狮抱着他的腰时在他耳边低声说的话。他心里叫嚣着不可能,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比雷狮明白。


他很早就去了花店。虽然是和平常一样的上班时间,但总感觉是在逃避。街道和平常一样,花店也和平常一样,但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与焦躁。


他顺着那条十多年来几乎没有变化的路走到花店门口,拉起卷帘门,默默地开店。由于还没有开店,店门内一片空旷,那面覆盖了整个墙壁的镜子也显得更加巨大。暗门藏在镜子的右下角。安迷修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握住门把手。


他当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镜子。镜中有他,有还未装裱的花店,有门外因太早而无人的街道,有街道上伫立的路灯。安迷修手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他的视线内闪过两丝紫色火焰。


他轻笑一声,碧色的眸子里透着喜悦。他将昨晚的事抛掷脑后,在喜悦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在他装点好门面后,陆陆续续有人来挑花。母亲节临近,大多买的是康乃馨这种凸现母爱的花。安迷修暗暗将这点记下。


和周围别的花店不同,安迷修的店面除了那面贯穿全店的镜子,还多了一台电视机。没人的时候,他就坐在木头板凳上,抱着自己的背包调台。


“小伙子,你干嘛调那么快呢?”


隔壁店铺的大妈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是中午,正是一天中人最少的时候。安迷修抬头,他知道大妈是来蹭电视的。


“对不起。大妈您要看什么?”


他正经地道歉,压制住对大妈身上花肥味道的恶心感。有人站在他的店门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多半又是来买康乃馨的。他这样想。


“小妹妹你好,请问要买什么花呢?”


他从板凳上站起身来。一旁的大妈迅速抢过电视遥控板,调到购物频道津津有味地看。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安迷修,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缘由。


“我想要买……康乃馨。”


安迷修不可抑制地握紧了拳头。这种声音他听到过。他半蹲着低下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好啊,我送你一支吧。”


*
母亲节前第三天。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雷狮快速地敲着电脑,扫了一眼下面的日期。这个时间安迷修那边顾客应该会变多,他这样想着。


只不过他的母亲再也不能过这个节日了。


雷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整。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凝神一看,秒针没有走动,挂钟停了。


的确,这时候该下班了,怎么可能才吃午饭?雷狮自嘲地笑着。他嘲笑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电脑上的时间。


这可真是个好日子。


雷狮依稀十岁的晚上,他第一次去花店买了一支康乃馨。他想在这个日子就送给母亲,因为母亲节当天他要上课。他想母亲是不会介意的。他本以为旅途通畅——至少在他发现因为去时天亮着所以当开路灯时他才知道整条路的路灯只有一盏,因此他还被人撞倒了之前,他是这样认为的。


那时候雷狮就知道会走霉运了。他回家发现母亲躺在床上,面容安详,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父亲为她——一个第三者举办了廉价的葬礼。三天后是母亲节。雷狮站在洁白的墓碑前,一时不知道该放菊花还是康乃馨。


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撞倒他的人身上。


鬼使神差的,雷狮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第一位的电话。几声响铃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喂,安迷修。要过母亲节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有孩子的母亲呢?”


他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一顿小学生水平的臭骂。


他在其中感到了一起真实,他想,昨晚上的摊牌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
“我们给妈妈买一支花吧!”


女孩兴奋地提议。她用小手指着路旁的花店,那些颜色鲜艳的花朵刺痛了男孩的神经。她凑到男孩面前。男孩抬头看廉价的电子表,快到母亲节了,他皱了皱眉。


“不要皱眉头啦——”女孩拉长声音,抓住男孩的一只手,“哥哥我们就买一支吧,就一支!”


男孩盯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有时他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拥有同一张脸的人差距如此之大。他当然知道女孩的意思——女性对于花别样的喜爱。


男孩思考着后果,想要坚定地拒绝。他绝对做不到。女孩紫色的眼睛就像水晶,里面好像要渗出水来。男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好吧,但是不能选太贵的。”


女孩甩开他的手,欢快地窜进花店,穿梭于鲜花之间。男孩仿佛看到了一只紫色的蝴蝶。那无疑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场景。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四处张望,没有店员看她——她将一支康乃馨藏在了衣服底下。


“等等,别……”男孩跑过去想要阻止她。偷窃是不好的举动。女孩的紫色眼睛透着喜悦。店员转头看他,再看看女孩。小姑娘刚刚拿出花朵想要放回去。店员骂了一声,朝她冲过去。


男孩抢先一步,拉住女孩的胳膊冲出花店。那支康乃馨在走动的过程中掉到地上,粉红的花瓣无疑变得丑陋。店员追了过来。孩子的脚步敌不过大人。男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在店员手上了。


打架的时候拽住对方的头发是女性必胜的秘诀——这种方法作用在男孩身上得益于他很久没剪的头发。他感到一阵刺痛。有拳头打在他身上。女孩的哭泣声围绕在他耳边。他嘶吼。


“跑!快跑——”


他听到那哭声渐远。男孩的脸上挨了一拳。他用纤细的胳膊护住头,尽量缩成一团。店员在骂他。


他想到那对美丽的紫色眼睛,喉咙中即将涌出的呜咽被他吞了下去。


*
安迷修洗了个热水澡,正在浴室中擦头发。


这对平时的他来说是不正常的——作息时间规律的他一向在下午九点洗头发,但墙上的挂钟提醒着他此刻是三点。三点,不,应该是十一点。钟表又停了,该提醒雷狮换电池了。


镜子被水雾笼罩,安迷修隐约看见了自己的绿眼睛。他几乎是习惯性地想到了雷狮的紫色眼睛。和她一样,他这样想。自己照个镜子都能想到她,他还真是爱雷狮。他打开水龙头。


所以说雷狮为什么提出分手?他们互相爱着对方,互相依赖互相约束,有什么不好吗?


“如果还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分手。我不是谁的替代品。”


那人冷淡的话回荡在他耳边——什么啊,明明才结束了一场qing事,此刻就如此绝情。这话说的好像错误都在他身上。


有什么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有了这种看到紫色眼睛就会想到那个人的该死的喜欢?有时甚至不用看到!不该是这样!他深吸自己在撒谎,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便全盘托出?


安迷修用力抬头,力度之大甚至扭到了脖子。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水柱很大,击打在白色的洗手台上,溅起的水花落入他的眼睛——那双澄清的绿色眸子变得通红,有水从中渗出来。


他面前的镜子毫无保留地将他此刻的窘迫全部映出。安迷修大口喘着粗气。浴室的空气很闷热,他感觉下一秒就要猝死。有声音从镜中传来。


哥哥!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将他心中的城墙击圮。这是不正常的,事实不该是这样——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已经死了,他在十几年前亲眼看见那个将他们生下的人狠心地将白色晶体倒进了她的嘴里。她还记得那双紫色的绝望、恐惧的眼睛,而后翻了白眼,那种不可抗拒的死亡的眼神他再也看不到了。他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冲进洗手间,速度不亚于逃跑时的速度。那个人用手击打着门,她叫着,要将他抹杀。他在镜中看自己,拥有那张脸的人迎接了死亡。安迷修不想看到自己露出那样将死的表情。


哥哥!


那回声还在响。于是他跑到窗子旁,用力扒开帘子,求生的欲望促使他跳下去。他远离了女人的叫骂。他摔落在草坪上,回头看那唯一亮着的窗户——三楼,他从三楼跳了下来。他扭伤了脚,手臂脱臼了,擦伤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努力的从地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安迷修!”


他仿佛听到了女人叫嚣着要杀他。他跑得更快。街道很暗,熄灭的路灯只是摆设,他看不到任何东西。有一盏灯在街道的尽头。他踩到什么东西,也许是上午落在这条街上的康乃馨,那漆黑将他淹没,他不敢停下脚步。


“安迷修!”


他闭上双眼加速。他一定是撞到了人。那人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唯一一盏亮着的路灯照亮了那人——他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和被灯光染成黄色的康乃馨。恐惧埋没了他。


“安迷修!”


他回过神来,雷狮正在他身边,眉头紧锁。安迷修意识到刚才是恋人在叫他。这个男人的紫色眼睛中透露着平日没有的焦急。


安迷修紧盯着他。雷狮还在叫他的名字。他的紫色眼睛受了热,从眼眶中淌出来。浴室的下水道堵住了,那紫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堆积在瓷砖地板上,没过他的胸口,还在快速增长。安迷修感到嘴里进入了液体。他的鼻息被淹没了,窒息感笼罩了他。雷狮在紫色中站的笔直。


安迷修沉醉于其中,他完全融入到紫色当中。这是他深爱的紫色,它活着,值得安迷修付出生命。他知道雷狮会惊讶,但还是不可扼制地露出了笑容。


他说:“我爱你。”


*
安迷修在黑暗之中走上了那条他无比熟悉的路。他身上背着洗的发白的背包,里面装了酒,很重。


雷狮就在刚才听到了他发自内心的表白。雷狮说,好,那么你就和过去做个了断。我不允许你再想她,他无疑是个霸道的人。


安迷修在午夜启程——街道和多年前几乎一样,只不过连最后一盏路灯都熄灭了。他摸黑走在这条路上,一个人。


那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街道尽头的老房子被阴影笼罩,有一些恐怖。没有人开灯——正好他干接下来的事。


安迷修掏出钥匙开门。锁还是以前那把。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声音很小,没有人被吵醒。他在黑暗中爬了几楼。楼道的灯还是触摸式开关,他放心地走了上去。


他站在那扇门前,把钥匙插进去。失败了——原来那个女人会舍得花钱换锁。一想到那都是他和妹妹赚的钱,他便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


那人是换不起防盗门的。他很轻易地用铁丝开了锁。房子里面很黑,隐约有潮湿的气味。那女人果然还在这里。他如此想着,打开身后的背包。


安迷修将拿出的棉线绕到腐朽的木制沙发和凳子上。他小心地将其绕在记忆中那人房间的门上。不知什么牌子的流被他浇在线上。有笑容从他嘴角裂出来,他立刻装出一幅严肃的样子。


这和平时温柔的他不同。安迷修用打火机点燃棉线,观摩着自己的杰作。那无疑是一幅美妙的场景——火光沿着棉线的路径在室内逃窜,点燃了所有可燃的家具。安迷修有把握在那人醒来之前燃尽这一切。


他大笑,却被烟呛了喉咙。有眼泪被咳出来,他管不了那么多。那人没有动静,或许她根本就不在里面——没事,安迷修对自己说,没事,将这一切烧成灰烬便已足够。


他奔向洗手间,途中略过了几处火焰。火舌舔舐着他,却又像怜悯他一般并不烧起来。他路过了自己亲手引燃的妹妹的房间——真棒。


他猛地打开磨砂玻璃门,浴室没有着火。那窗户完好无损——没关系,它将要破碎,然后他将冲出牢笼。他深知来这里的原因不是雷狮而是自己。


他像从前一样扒开帘子,跳了下去。他摔在干枯的草坪上,很痛。安迷修抑制不住地狂笑。他抬头,雷狮在他旁边。


安迷修指给他看。三楼的窗户亮着,只不过不是灯光而是火光。那火好像魔鬼,蔓延了整条本该黑暗的街道。


雷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安迷修的背包不见了,大概已经成为了粉末。他脚上很痛,可能骨折了。安迷修哭了出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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